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时空分布及其与环境因子的关系

孙琪皓1,2,张婧雯1,2,3,刘其根1,2,胡忠军1,2*,邵建强4,盘家永4,何光喜4

(1.上海海洋大学 农业农村部鱼类营养与环境生态研究中心,上海 201306;2.上海海洋大学 农业农村部淡水水产种质资源重点实验室,上海 201306;3.贺兰县农业农村局,宁夏 银川 750200;4.杭州千岛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浙江 杭州 311700)

摘要:为探究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在不同时间和空间条件下的变化规律,并探讨影响其分布的关键环境因子,于2020年12月—2021年10月在千岛湖设置25个采样点,分季度采集大型底栖动物。结果表明:本研究鉴定出18种大型底栖动物,隶属于3门4纲;其中,寡毛类和昆虫类占据了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物种数的大部分(88.89%),分别包含9个和7个物种,霍甫水丝蚓(Limnodrilus hoffmeisteri)和正颤蚓(Tubifex tubifex)为全年优势种;底栖动物年均单位面积密度和生物量分别为611.1 ind./m2和1.45 g/m2,双因素方差分析表明,单位面积密度和生物量均无显著性季节差异(P>0.05),但存在显著性空间差异;相关性分析表明,它们主要与pH、总溶解性固体(TDS)、电导率(SPC)、亚硝态氮总氮(TN)和/或高锰酸盐指数(CODMn)正相关、与透明度负相关,沿着不同的水流方向,单位面积密度和生物量的解释变量存在差异;RDA结果显示,可溶性磷酸盐水温、TDS、TN、水深、CODMn、pH是影响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物种时空分布的主要因子(P<0.05)。研究表明,初级生产力是导致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现存量空间变异的关键因素之一,千岛湖大部分区域处于轻污染状态,总体水质良好。

关键词: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结构;环境因子

底栖动物是指大部分或全部生长周期都生活在水体底部各种基质中的生物类群,在湖库生态系统的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中起着重要作用[1]。底栖动物具有分布广泛、形体较易辨认、对污染逃避能力弱和对环境变化较为敏感等特点[2],常被用作水环境状况变化的指示物种,广泛用于水环境质量和生态系统健康评估[3-4]

掌握水生生物群落结构特征及其时空变化格局是开展生物资源保护、生态系统健康评价和生态环境修复等工作的基础[5]。目前,相关学者对底栖动物群落分布特征及其与环境因子的关系进行了大量的研究[6-8]。典型水库在纵向上一般分为3个区,即河流区、过渡区和湖泊区[9],但也有学者提出可以分为4个区[5]。沿入库水流方向,由于各种理化因子(如水深、宽度、流速、营养盐和有机质含量等)的差异,底栖动物的纵向分布存在着差异。就典型水库而言,底栖动物纵向水平空间分布受到一些学者关注[10-11]。但其中关于深水水库底栖动物纵向分布的研究尚不多见,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千岛湖又称“新安江水库”,是修建水电站时截流新安江上游形成的大型山谷型深水水库,是杭州市的重要饮用水源地,也是长三角地区重要的生态屏障之一。迄今为止,对千岛湖的水生生物进行了较多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鱼类和浮游动植物的群落结构、多样性及其与环境因子的关系等方面[12-14],但有关底栖动物群落结构特征及时空分布的研究鲜见[15],且未见覆盖该水库所有区域的底栖动物报道。千岛湖湖区呈“X”形,有3条主要入湖河流,呈现3个水流方向,即西北湖区-中心湖区-东南湖区、东北湖区-中心湖区-东南湖区和西南湖区-中心湖区-东南湖区水流方向,其中沿新安江(西北湖区-中心湖区-东南湖区)方向入湖流量最大,占千岛湖入湖总流量的70%[15],这不可避免地影响不同水流方向的理化因子和生物指标差异,从而对底栖动物的纵向分布产生影响。

本研究中分季度对大型底栖动物进行了调查,分析了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结构时空分布特征,探讨了其纵向分布差异性及其影响因素,以期为后续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研究和水质状况监测提供基础资料和参考。

1 研究方法

1.1 研究区域概况

千岛湖主要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面积约为575 km2,年平均流入量约为9.45×109 m3,蓄水量高达1.78×1010 m3,平均水深30 m,最深处可达100 m。千岛湖处于中亚热带季风气候区的北缘,年平均气温为17 ℃,呈现出温暖湿润、四季分明的气候特征。

1.2 方法

考虑到千岛湖湖区的水文及地理位置特征,本研究于2020年12月—2021年10月在千岛湖3个水流方向上设置25个采样点(图1)。根据采样点所在的地理位置,将S1~S6归为东南湖区;S7、S8、S21归为中心湖区;S9~S14归为西南湖区,S15~S20归为西北湖区;S22~S25归为东北湖区。分别于2020年12月(冬季)、2021年3月(春季)、2021年7月(夏季)和2021年10月(秋季)在千岛湖采集大型底栖动物的样本。每个采样点使用开口面积为1/16 m2的Petersen采泥器采集两次,充分混合后作为一个采样点的样品。采集的底泥样本通过450 μm孔径的筛网进行过滤和清洗,随后将过滤物置于500 mL容量的塑料容器内,并立即添加10%的福尔马林溶液固定。在将样本运送回实验室之后,在白瓷盘中使用肉眼观察并挑选出大型底栖动物,将其转移至20 mL的玻璃瓶中,并用75%的乙醇溶液保存,在显微镜下进行鉴定、计数和称重[16]。利用YSI测定水体pH、水温(WT)、溶解氧(DO)、氧化还原电位(ORP)、总溶解性固体(TDS)和电导率(SPC),利用赛氏盘测定其水体透明度(SD),利用便携式声呐测深仪SM-5测定水深(WD),利用德国BBE FluoroProbe野外藻类分析仪测定水体的叶绿素a(Chl-a)的浓度[17]。每个采样点采集水柱混合水样500 mL和底泥样品,带回实验室测定总氮(TN)、总磷(TP)、亚硝酸盐氮氨氮可溶性磷酸盐高锰酸盐指数(CODMn)、沉积物总碳(STC)、沉积物总氮(STN)、沉积物总磷(STP)等指标。

图1 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采样点分布
Fig.1 Sampling sites of macrozoobenthos in Qiandao Lake

1.3 数据处理

利用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Shannon-Wiener diversity index(H′)、Margalef丰富度指数Margalef richness index(R)和Pielou均匀度指数Pielou evenness index(J)[18]计算底栖动物多样性,运用重要值确定优势种。计算公式为

H′=-∑PilnPi

(1)

Pi=ni/N

(2)

R=(S-1)/lnN

(3)

J=H/lnS

(4)

重要值=(RD+RB+RF)/3。

(5)

式中:ni为第i种大型底栖动物的个体数(ind.);N为所有底栖动物总个体数(ind.);S为样品中大型底栖动物的总物种数(ind.);RD为相对单位面积密度(ind./m2);RB为相对生物量(g/m2);RF为相对频度。

采用H′、J和Wright指数对千岛湖水质进行评价,评价标准见表1。

表1 水质评价标准[19]
Tab.1 Water quality evaluation standard [19]

S h a n n o n - W i n e n e r 多 样 性 P i e l o u 均 匀 度 W r i g h t 指 数 0 ~ 1 重 污 染 0 ~ 0 . 3 重 污 染 > 5 0 0 0 重 污 染 1 ~ 2 中 污 染 0 . 3 ~ 0 . 5 中 污 染 1 0 0 0 ~ 5 0 0 0 中 污 染 2 ~ 3 轻 污 染 0 . 5 ~ 0 . 8 轻 污 染 1 0 0 ~ 9 9 9 轻 污 染 > 3 清 洁 > 0 . 8 清 洁 < 1 0 0 清 洁

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双因素方差分析,以探讨底栖动物密度、生物量及多样性指数的时空差异性,并利用该软件进行相关性及逐步回归分析,以探讨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与环境因子的关系。采用PRIMER 5.0软件进行聚类分析(cluster analysis,CA),以探讨千岛湖底栖动物的结构特征。分析前,按季节和湖区对大型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数据进行数据转换。采用相似性分析(analysis of similarity,ANOSIM)进一步检验聚类划分结果是否具有统计学意义。通过Canoco for windows 5.0软件分析环境因子对群落物种时空分布的影响。分析前对环境变量(除pH外)进行lg(x+1)转换,对底栖动物数据进行去趋势对应分析(detrended correspondence analysis,DCA)。DCA分析结果显示,最大排序轴的梯度长度为1.2,小于3。根据此结果选择冗余分析(redundancy analysis,RDA)[19]。经蒙特卡洛检验筛选出具有显著性的环境因子(P<0.05)进行分析。

2 结果与分析

2.1 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结构及优势种

本次调查共鉴定出18种大型底栖动物,隶属3门4纲。其中,环节动物门寡毛纲9种,节肢动物门昆虫纲7种,软体动物门瓣鳃纲和双壳纲各1种。从季节分布上看,夏季最多,有15种,其次为春冬季各有10种和9种,秋季最低仅6种。重要值显示,霍甫水丝蚓(Limnodrilus hoffmeisteri)和正颤蚓(Tubifex tubifex)为全年绝对优势种,它们的重要值占群落总重要值比例均大于30%以上(表2)。底栖动物群落的年均单位面积密度为(611.12±137.70)ind./m2,年均生物量为(1.45±0.19)g/m2。其中,群落年均单位面积密度最大的是霍甫水丝蚓,年均密度为432.48 ind./m2,占70.780%,正颤蚓次之,为107.68 ind./m2,占群落年均总单位面积密度的17.639%,两者共占88.39%。年均生物量霍甫水丝蚓最高,为0.69 g/m2,其次是褶纹冠蚌,为0.47 g/m2,苏氏尾腮蚓(Branchiura sowerbyi)和正颤蚓分别为0.16、0.08 g/m2,四者分别占年均总生物量的47.345%、32.381%、11.008%和5.846%,其余物种占比均小于5%。

表2 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的物种组成
Tab.2 Species composition of macrozoobenthos in Qiandao Lake

门/纲 Phylum/Class 物种 species 生物密度/% density 生物量/% biomass 春季 spring 夏季 summer 秋季 autumn 冬季 winter 多毛管水蚓 (Aulodriluspluriseta) 0.459 0.110 + + + + 苏氏尾鳃蚓 (Branchiurasowerbyi) 3.554 11.008 + ++ + ++ 克拉泊水丝蚓 (Limnodrilusclaparedeianus) 2.715 0.875 + + + + 霍甫水丝蚓 (Limnodrilushoffmeisteri) 70.780 47.345 ++ ++ ++ ++ 环节动物门/寡毛纲 (Annelida/Oligochaeta) 正颤蚓 (Tubifextubifex) 17.639 5.864 ++ ++ ++ ++ 奥特开水丝蚓 (LimnodrilusudekemianusClaparède) 0.039 0.002 + 湖沼管水蚓 (AulodriluslimnobiusBretscher) 0.039 0.001 + 巨毛水丝蚓 (LimnodrilusgrandisetosusNomura) 0.131 0.055 + + 仙女虫科的一种 (Naididaesp.) 0.039 0.004 + 指突隐摇蚊 (Cryptochinonomusdigitatus) 0.026 0.003 + + 花纹前突摇蚊 (Procladiuschoreus) 4.328 1.647 ++ + + 梯形多足摇蚊 (Polypedilumscalaenum) 0.026 0.001 + 节肢动物门/昆虫纲 (Arthropoda/Insecta) 菱跗摇蚊 (Clinotanypussp.) 0.013 0.001 + 微小摇蚊 (Microchironomussp.) 0.039 0.001 + 罗甘小突摇蚊 (Micropsetralogana) 0.013 0.001 + 羽摇蚊 (Chironomusplumosus) 0.118 0.496 + + + + 软体动物门/瓣鳃纲 (Mollusca/Lamellibranchia) 褶纹冠蚌 (Cristariaplicata) 0.013 32.381 + 软体动物门/双壳纲 (Mollusca/Bivalvia) 湖球蚬 (Sphaeriumlacustre) 0.026 0.205 + 密度、生物量及各季节物种数 density,biomassandnumberofspeciesbyseason 611.12±137.70 ind./m2 1.45±0.19 g/m2 10 15 6 9

注:+表示该季节出现的种;++表示该季节优势种。Note:+ means species appearing seasonally;++ means dominant species seasonally.

2.2 物种组成时空差异分析

聚类分析结果表明,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的物种组成无显著性季节差异 (ANOSIM,R=0.556,P>0.05),但存在显著性空间差异(ANOSIM,R=0.615,P<0.05),空间上25个采样点可以聚为2组,S1~S6聚为一组,该组霍甫水丝蚓(55.60%)和正颤蚓(40.80%)数量占比较高;S7~S25聚为一组,该组霍甫水丝蚓(71.99%)、苏氏尾鳃蚓(9.83%)、正颤蚓(9.67%)、和花纹前突摇蚊(4.56%)占比较高(图2)。

图2 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季节和空间聚类分析
Fig.2 Seasonal and spatial cluster analysis of macrozoobenthos communities in Qiandao Lake

2.3 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现存量和多样性指数的时空变化

双因素方差分析表明,大型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在季节间(密度:F=2.295,P>0.05;生物量:F=1.294,P>0.05)均无显著性差异,但均存在显著空间差异(密度:F=17.092,P<0.01;生物量:F=9.160,P<0.01),且均无交互作用(密度:F=1.284,P>0.05;生物量:F=0.287,P>0.05)。多重比较表明,西北湖区的单位面积密度和生物量均显著高于其他湖区(P<0.05),其他湖区两两间无显著性差异(图3)。

标有不同字母者表示组间有显著性差异(P<0.05),标有相同字母者表示组间无显著性差异(P>0.05),下同。
The means with different letters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groups at the 0.05 probability level,and the means with the same letter are not significant differences,et sequentia.

图3 千岛湖不同湖区的底栖动物生物密度、生物量
Fig.3 Macrozoobenthos density and biomass species composition in Qiandao Lake in different seasons

分析结果表明,H′、JR均存在显著性季节差异(H′:F=9.417,P<0.05;J:F=2.703,P<0.05;R:F=4.882,P<0.05),但均无显著性空间差异(H′:F=0.175,P>0.05;J:F=1.474,P>0.05;R:F=1.381,P>0.05),且季节和湖区间均无交互作用(H′:F=0.340,P>0.05;R:F=0.421,P>0.05;J:F=1.083,P>0.05)。多重比较显示,秋季H′显著低于其他3个季节,秋季J显著低于冬季,春秋季R显著低于夏季 (P<0.05)(图4)。

图4 千岛湖底栖动物多样性指数的季节变化
Fig.4 Seasonal variations of macrozoobenthos diversity indices in Qiandao Lake

2.4 大型底栖动物与环境因子的关系

2.4.1 现存量与环境因子的相关性及回归分析 沿千岛湖主要水流方向,对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分别与环境因子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表明,从全湖角度来看,密度、生物量均与和TN显著正相关,与SD显著负相关;生物量还与CODMn显著正相关。

沿西北-中心-东南方向,密度、生物量均与TDS、SPC和显著正相关,与WD和SD显著负相关,密度还与TN显著正相关(P<0.05)。沿东北-中心-东南方向,生物量与pH、CODMn显著正相关,与SD显著负相关。沿西南-中心-东南方向,生物量与pH和CODMn显著正相关,与SD显著负相关(P<0.05)(表3)。

表3 千岛湖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与环境因子间相关性系数
Tab.3 Correlation coefficients between the density and biomass of macrozoobenthos 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of Qiandao Lake

湖区 region 指标 index 酸碱度 pH 总溶解性固体 TDS 电导率 SPC 水深 WD 总氮 TN 亚硝酸盐氮 NO-2-N 可溶性磷酸盐 PO-3-P 高锰酸碱盐 CODMn 透明度 SD 全湖 wholelake 单位面积密度0.348 0.710** 0.701** -0.426 0.516* 0.568** 0.440 0.381 -0.618** 生物量 0.407 0.645** 0.631** -0.221 0.505* 0.487** 0.420 0.527* -0.677** 西北-中心-东南 northwest-central-southeast 单位面积密度0.292 0.701* 0.692* -0.830** 0.671* 0.812** 0.474 0.389 -0.633* 生物量 0.405 0.646* 0.632* -0.678* 0.554 0.630* 0.418 0.536 -0.737** 东北-中心-东南 northeast-central-southeast 单位面积密度0.455 0.517 0.509 -0.499 0.237 0.508 0.393 0.384 -0.518 生物量 0.649* 0.264 0.251 -0.102 0.168 0.791** 0.253 0.684* -0.700* 西南-中心-东南 southwest-central-southeast 单位面积密度0.520 0.325 0.310 -0.371 0.039 0.127 0.163 0.260 -0.357 生物量 0.665* 0.041 0.007 -0.029 -0.082 0.281 0.019 0.589* -0.607*

注:*表示显著相关(P<0.05);**表示极显著相关(P<0.01)。
Note:* means significant correlate (P<0.05);** means very significant correlate (P<0.01).

将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密度、生物量分别与各种环境因子进行逐步回归分析,TDS(X1)和SD(X2)是解释密度(Ya)和生物量(Yb)的最优解释因子(Ya=1 430.752X1-172.247X2-147.130,R2=0.235,P<0.05;Yb=2.629X1-0.271X2-0.616,R2=0.306,P<0.05)。

沿西北-中心-东南方向进行的逐步回归分析表明,SD(X)是解释密度(Ya)的最优解释因子(Ya=1 790.296-254.060XR2=0.167,P<0.05);TN(X1)和SD(X2)是解释生物量(Yb)的最优解释因子(Yb=2.963X1-0.291X2-0.791,R2=0.302,P<0.05)。沿东北-中心-东南方向,和SPC(X2)是解释密度(Ya)的最优解释因子是解释生物量(Yb)的最优解释因子(Yb=57.468X-0.003,R2=0.252,P<0.05)。沿西南-中心-东南方向,无环境因子进入密度回归方程,pH(X1)和STC(X2)是解释生物量(Yb)的最优解释因子(Yb=0.280X1+0.212X2-2.452,R2=0.198,P<0.05)。

2.4.2 RDA分析 RDA分析前两轴特征值分别为0.344 9和0.241 1,前两轴累计解释了底栖动物群落总变异的58.60%,说明此RDA结果能较好地反映千岛湖底栖动物与环境因子的关系。霍甫水丝蚓、克拉泊水丝蚓和正颤蚓均与和WT显著正相关,花纹前突摇蚊、苏氏尾鳃蚓和多毛管水蚓与pH显著正相关,与WT、STC和WD显著负相关(图5)。

Apl—多毛管水蚓;Lho—霍甫水丝蚓;Pch—花纹前突摇蚊;Lcl—克拉泊水丝蚓;Bso—苏氏尾鳃蚓;Ttu—正颤蚓。
Apl—Aulodrilus pluriseta;Lho—Limnodrilus hoffmeisteri;Pch—Procladius choreus;Lcl—Limnodrilus claparedeianus;Bso—Branchiura sowerbyi;Ttu—Tubifex tubifex.

图5 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丰度与环境因子RDA排序
Fig.5 RDA ordination bioplot of abundance of macrozoobenthos and environmental factors of Qiandao Lake

2.5 水质评价

通过H′评价千岛湖的水质,结果表明,千岛湖各个湖区均为重污染状态;Wright指数和J水质评价结果显示,仅西北湖区处于中污染状态,其余各个湖区均为轻污染状态(表4)。

表4 不同指数对千岛湖水质的评价
Tab.4 Water quality assessment of Qiandao Lake according to different indices

湖区region H' Wright J 东北湖区 northeastarea 重污染 轻污染 轻污染 东南湖区 southeastarea 重污染 轻污染 轻污染 西北湖区 northwestarea 重污染 中污染 中污染 西南湖区 southwestarea 重污染 轻污染 轻污染 中心湖区 centralarea 重污染 轻污染 轻污染

3 讨论

3.1 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结构特征

本次调查共鉴定出18种大型底栖动物,其中霍甫水丝蚓和正颤蚓为全年绝对优势种。胡忠军等[15]通过对千岛湖深水区域的大型底栖动物进行调查,共发现大型底栖动物8种。研究表明,底栖动物在水体底部的分布通常是不均匀的,呈斑块状分布。同时,采样面积与底栖动物丰富度成正比关系[20],相比2007年,本次研究的采样区域覆盖更广,因此,采集到的物种数高于2007年调查的物种数。另外,本研究中采集鉴定到新增软体动物门,但仅包含两种(湖球蚬和褶纹冠蚌)。研究表明,软体动物在深水水域的密度极低,并且某些软体动物还会随着水深的增加逐渐减少直至全部消失[9,21]。千岛湖属山谷型水库,两岸陡峭,整个湖区主要以较深水域为主,因此采集到的软体动物种类偏少。聚类分析主要侧重将物种组成相似度高的站点聚在一起[22]。本研究中聚类结果显示,沿河流方向纵向上S1~S6聚为一组,属下游区域,S7~S25聚为一组,属上中游区域。这主要和生境类型有关,下游水流较缓,以泥沙沉积为主(上游水流携带的泥沙在下游富集),形成松软的泥沙底质,适宜霍甫水丝蚓和正颤蚓生存;上中游水流相对较急,底质类型多样(如石块、沙子、泥沙等),间隙水含氧量高,除霍甫水丝蚓和正颤蚓外,水体环境适合花纹前突摇蚊和苏氏尾鳃蚓生存附着,并成为上中游的优势物种。

底栖动物群落受到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其中主要包括生境的异质性及营养水平等,这些因素均会对底栖动物的生存和繁殖产生重要影响[23]。研究表明,底栖动物群落结构的空间差异主要受空间异质性影响[24],千岛湖地域广阔,底质类型丰富多样,致使其空间异质性程度较高。基于上述原理,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存在显著空间差异的结果在预期之中。沿西北-中心-东南湖区和东北-中心-东南方向,大型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呈逐渐递减趋势。西北和东北湖区位于千岛湖的上游入口处,水深相对较浅,有机营养物质在沉降过程中消耗少,生存环境适宜。水流流经中心湖区,最后至下游东南湖区,有机物质逐渐分解,因而造成大型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逐渐递减。沿西南-中心-东南湖区方向,大型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有先递增后递减趋势。研究发现,西南湖区的底质多为砂石、沙土等底质,食物资源和栖息场所相对较少。此外,西南湖区位于上游区域,水的流速较快,不利于底栖动物的生长繁殖。到达中心湖区后,水流相对平稳,食物资源和栖息环境得到改善,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开始增加,之后的变化趋势和另外两个方向保持一致。另外,部分研究结果也与2007—2008年的调查一致[15]。本研究中显示,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的H′、JR指数均存在显著季节差异,但均不存在显著空间差异,这表明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在时间维度上表现出异质性,这是由于底栖动物群落的多样性和丰富度主要受到季节性变化的影响[25],且本研究中发现,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种类分布比较均匀,故空间因素对其影响较小。本研究结果显示,夏季的R指数和物种数均高于其他季节。夏季气温较高,光照充足,初级生产旺盛,水体中的浮游植物、藻类等初级生产者大量繁殖,使得水体中有机物质的产量大幅增加。这些有机物质一方面直接为植食性底栖动物提供了丰富的食物,另一方面,死亡后的浮游生物和藻类会沉降到底部,成为底栖微生物的食物来源,更适宜寡毛类、摇蚊类的繁殖与生长[26]。因此,千岛湖夏季的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组成更为丰富,群落结构也更复杂。

3.2 大型底栖动物与环境因子的关系

RDA结果显示,多毛管水蚓、霍甫水丝蚓、克拉泊水丝蚓、苏氏尾鳃蚓和正颤蚓均与显著正相关,而和TN作为衡量水体污染程度的关键指标,含量越高,通常代表水体污染程度越严重。多毛管水蚓等物种与表征水体污染的指标正相关,这与它们均属于耐污种有关[27-28]。研究表明,多毛管水蚓、苏氏尾鳃蚓和花纹前突摇蚊均与WD呈负相关,随着水深变深,这些物种的数量会逐渐减少[29-30],这与本文结果一致。

通过对千岛湖全湖及沿不同水流方向进行 Pearson 相关性和逐步回归分析,结果显示,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密度或生物量主要与和/或CODMn显著正相关,与WD和/或SD负相关,在这些环境因子中,通常有1~2个环境因子能解释密度和生物量的空间变异。在一定的阈值范围内,SD反向表征、其他因子均直接或间接正向表征水体初级生产力[31-32],说明水体初级生产力对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影响显著。研究表明,当亚硝酸盐含量低于0.1 mg/L时,不会对水生生物的生存产生影响[33],本文结果显示,千岛湖的大型底栖动物密度和生物量与显著正相关,亚硝酸盐在千岛湖中的含量( 0.012 mg /L)远低于对水生生物产生有害影响的浓度,表明亚硝酸盐水平还未达到导致底栖动物现存量由升转降的阈值。研究表明,底栖动物的种类数量和密度均与TN呈显著正相关[34],这与本文结果类似。沿西北-中心-东南方向,大型底栖动物密度、生物量与WD呈显著负相关。一方面,随着水深的增加,营养盐、溶解氧等指标会逐渐降低,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也会随之减小;另一方面,底栖动物主要依赖于表层水体中有机物的沉降作为食物来源,特别是在深水湖库,底栖动物的食物供给几乎完全依靠表层沉降的有机物质。随着水深的增加,有机物到达底部所需的时间延长,沉降过程中的消耗增加,导致可供底栖动物利用的有机物的量减少,进而导致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下降[35]。全湖及沿不同水流方向进行 Pearson 相关性表明,底栖动物的密度和生物量均与SD值显著负相关,SD值较高往往意味着水体中悬浮颗粒较少,而悬浮颗粒是许多浮游生物和底栖动物的重要食物来源。SD值偏高,底栖动物可获取的食物资源不足,这会限制底栖动物的生长和繁殖,从而导致其密度和生物量下降。

3.3 千岛湖水质评价

根据大型底栖动物水质评价标准,本研究中千岛湖大部分区域水质处于轻污染状态,总体水质良好。本次调查发现,千岛湖的大型底栖动物种类偏少,这就会导致底栖动物H′、JR指数偏低,且寡毛类数量占65%以上,优势种单一且占据比例较高,这也会导致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多样性指数较低,影响评价的准确性。另外,底栖动物群落多样性还受生境的复杂性影响[36-37]。千岛湖的水深较深,水深会影响溶解氧等环境因子,进而影响底栖动物的生长繁殖,这也可能是造成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多样性较低和物种结构单一的原因,所以要通过多样性指数评价千岛湖的水质状况还需结合之前的研究。研究表明,Wright指数主要关注底栖动物的寡毛类,寡毛类在深水水库中的生存和繁殖相对稳定,相对于H′等多样性指数更适合评估水库的水质情况[1,38-39],因此,通过Wright指数来评价千岛湖水质的结果,准确性更高,可为后续的水质状况监测提供一定的参考依据。

4 结论

1)千岛湖共鉴定出大型底栖动物3门4纲18种,寡毛纲物种数最多,其中,霍甫水丝蚓和正颤蚓为全年优势种。底栖动物现存量无显著性季节差异,但存在显著空间差异。底栖动物多样性指数存在显著季节差异,但均不存在空间差异。

是影响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结构的关键环境因子。

3)多种水质评价结果显示,千岛湖仅西北湖区处于中污染状态,大部分区域处于轻污染状态,千岛湖总体水质良好。

本研究中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未在库湾等区域设置采样点,采集的大型底栖动物种类可能不够全面。未来研究建议在千岛湖沿岸带和库湾区域设置部分采样点位,增加采样强度,以更全面准确地探明千岛湖大型底栖动物群落的完整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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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mporal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macrozoobenthic communities and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environmental factors in Qiandao Lake, China

SUN Qihao1,2,ZHANG Jingwen1,2,3,LIU Qigen1,2,HU Zhongjun1,2*,SHAO Jianqiang4,PAN Jiayong4,HE Guangxi4

(1. Centre for Research on Fish Nutrition and Environmental Ecology of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Shanghai Ocean University,Shanghai 201306,China;2. Key Laboratory of Freshwater Aquatic Genetic Resources of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Shanghai Ocean University,Shanghai 201306,China;3.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 Bureau of Helan County,Yinchuan 750200,China;4. Hangzhou Qiandao Lake Group Company Limited,Hangzhou 311700,China)

Abstract: To investigate temporal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patterns of macrozoobenthic communities in Qiandao Lake, Zhejiang Province, China and to explore the key environmental factors influencing their distribution, macrobenthos were collected from 25 sampling stations from December 2020 to October 2021. Eighteen species of macrozoobenthos were identified and classified into three phyla and four classes. The most macrozoobenthos species in Qiandao Lake (88.89%) belonged to Oligochaeta and Insecta, with nine and seven species, respectively. Limnodrilus hoffmeisteri and Tubifex tubifex were the dominant species throughout the year. The annual average density and biomass of benthic macroinvertebrates were 611.1 ind./m2 and 1.45 g/m2, respectively. No significant seasonal differences in density and biomass were detected by two-way analysis of variance, but there were significant spatial differences. Correlat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spatial differences were primarily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pH, total dissolved solids (TDS), specific conductance (SPC), nitrite nitrogen total nitrogen (TN), and/or the permanganate index (CODMn) and negatively correlated with water transparency. The explanatory variables for density and biomass varied along different flow directions. Redundancy analysis results indicated that soluble phosphate water temperature (WT), TDS, TN, water depth (WD), CODMn, and pH were the key factors influencing the spatial and temporal distribution of benthic macroinvertebrate communities in Qiandao Lake (P<0.05). L. hoffmeisteri, Limnodrilus claparedeianus, and T. tubifex exhibited significant positive correlations with pH, CODMn, TN, and WT. In contrast, the insect Procladius choreus and oligochaetes Branchiura sowerbyi and Aulodrilus pluriseta showed significant negative correlations with WT, TSD, and WD. The results also showed that primary productivity was a key driver of spatial variations in macrobenthic abundance in Qiandao Lake and that most of the Lake was in a lightly polluted state, with good water quality in general.

Key words: Qiandao Lake; macrozoobenthos; community structure; environmental factors

中图分类号:Q 958.1

文献标志码:A

DOI:10.16535/j.cnki.dlhyxb.2024-218

文章编号:2095-1388(2025)06-1018-10

收稿日期:2024-10-10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D2400901)

作者简介:孙琪皓(1998—),男,硕士研究生。E-mail:sunqihao163@163.com

通信作者:胡忠军(1975—),男,博士,副教授。E-mail:zjhu@shou.edu.cn